
“娘娘配资新起点,您看!”
一个清脆又难掩激动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。
“天边那是什么?”
我循声望去,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棂,正看到天际一道绚烂的华光划破云层,其色如金,其形似凤。
紧接着,一声清越的鸣叫响彻天地,庄严而神圣。
“是凤凰!是凤凰啊!”
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【呵,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古人。】
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闯入我的脑海。
【不过是时空能量交汇产生的磁场扭曲,形成了类似极光的现象,居然被当成了神迹。】
【也好,就让这所谓的神迹,成为我柳清颜崛起的序章吧!】
【沈玉薇这个恶毒女配,马上就要被我踩在脚下了!】
我猛地回头,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身后那个捧着合卺酒,一脸激动,眼中却闪烁着精明与不屑的陪嫁婢女身上。
她叫柳清颜,是父亲半月前从人牙子手里买来,特意拨给我做贴身婢女的。
此刻,她正低眉顺眼,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忠心护主的丫鬟。
可那尖锐又恶毒的心声,却如同一根钢针,狠狠扎进了我的脑海。
01
我叫沈玉薇,当朝丞相沈敬言的独女。
今日,是我与太子萧烬言的大婚之日。
十里红妆,普天同庆。
我身着繁复的凤冠霞帔,端坐于东宫的主殿之中,等待着我的夫君,这个国家未来的储君。
就在合卺酒即将交换的那一刻,天降异象。
金光万丈,一只由光影构成的凤凰在皇城上空盘旋三圈,而后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凤鸣,引得无数飞鸟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盘旋于东宫之上,久久不散。
此乃“凤凰出世,百鸟来朝”的祥瑞之兆。
在场的所有人,从高高在上的皇帝皇后,到殿外的禁军侍卫,无一不被这神迹所震撼。
钦天监的监正当场跪地,老泪纵横地高呼:
“天佑我大夏!太子与太子妃乃天作之合,凤仪之兆,国运昌盛之始也!”
皇帝龙心大悦,当场下令大赦天下,普天同庆三日。
我,沈玉薇,在一瞬间从一个普通的丞相之女,变成了被上天认可的,身负天命的太子妃。
我能感受到无数道或惊羡,或嫉妒,或敬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的夫君,太子萧烬言,那双一向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,也泛起了显而易见的波澜。
他握着我的手,力道微微收紧,低声在我耳边说:
“玉薇,你是我大夏的福星。”
我心中本该是无尽的喜悦与荣耀,可此刻,却被一阵尖锐的耳鸣和那个陌生的心声搅得天翻地覆。
【无耻女配!】
【这明明是我穿越过来时,时空隧道不稳定造成的能量波动,才引发的异象!】
【凭什么算在这个草包美人沈玉薇的头上?】
【不过没关系,剧情才刚刚开始。】
【沈玉薇,你现在有多风光,将来就会有多凄惨。】
【太子萧烬言是我的,这太子妃之位,这未来的后位,也都是我的!】
【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!】
我僵在原地,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大婚太过紧张而产生了幻听。
我侧过头,目光再次锁定在那个名为柳清颜的婢女身上。
她正垂手立于一旁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喜悦,仿佛真心为我这个主子感到高兴。
可她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,却藏着一丝与她表情截然不同的冷笑和算计。
而那恶毒的心声,源源不断地从她的方向传来,清晰得仿佛有人在我耳边低语。
我确定,我没有听错。
我能听到她的心声。
穿越?女主?女配?垫脚石?
这些词汇陌生而又诡异,我一个字也听不懂,但其中蕴含的巨大恶意,却让我如坠冰窟。
“太子妃?”
萧烬言察觉到了我的异样,关切地唤了我一声。
我猛然回神,迅速收敛起内心的惊涛骇浪,对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殿下,臣妾只是……只是被这天降祥瑞惊着了,一时有些失神。”
我柔声解释道。
【装!继续装!】
【你这朵虚伪的白莲花,很快就会被我撕下伪装!】
柳清颜的心声再次响起,充满了不屑。
萧烬言没有怀疑,他温和地笑了笑,亲自为我斟满了合卺酒。
“无妨,便是孤,也被这景象惊得不轻。”
他凝视着我,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灼热。
“或许,你我之婚,当真是天命所归。”
我端起酒杯,指尖微微颤抖。
天命所归?
若我的“天命”,就是成为别人故事里的“恶毒女配”,最终沦为一块“垫脚石”,那我宁可不要这所谓的天命。
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我心中的寒意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已经是我夫君的男人,他俊朗的眉眼,尊贵的气度,无疑是全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良人。
可是在柳清颜的心里,他似乎只是一个名为“男主”的战利品。
而我,则是那个霸占了战利品的,注定要被消灭的障碍。
这个认知,让我不寒而栗。
我不知道“穿越”是什么,也不知道她口中的“剧情”又是何物。
但我清楚地知道,这个叫柳清颜的婢女,想要我死,想要夺走我的一切。
而我最大的优势,就是她并不知道,我能听见她所有的阴谋诡计。
洞房花烛夜,红烛高燃,暖意融融。
萧烬言处理完前殿的贺客,带着一身微醺的酒气回到了寝殿。
柳清颜和其他宫人一同上前伺候,她为萧烬言更衣时,动作轻柔,眼神却带着若有若无的钩子。
【按照剧情,今晚萧烬言会因为沈玉薇在席间与三皇子多说了一句话而心生不悦,并不会与她圆房。】
【这是我接近他的第一个机会。】
【只要我表现得足够特别,足够与众不同,一定能吸引他的注意。】
【我该用哪首诗呢?李白的《静夜思》太简单,杜甫的又太沉重……有了!就用纳兰容若的‘人生若只如初见’!】
【这种超越时代的伤感文学,一定能瞬间击中他这种古代文艺男青年的心巴!】
我坐在床边,听着她的心声,几乎要气笑了。
我与三皇子多说了一句话?
我整晚都端坐在凤位上,除了跟帝后和太子,几乎没跟任何外人交谈。
这所谓的“剧情”,看来也并不怎么准确。
萧烬言显然对柳清颜的“媚眼”毫无反应,他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,挥手斥退了所有下人。
“都下去吧。”
他的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情绪。
柳清颜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甘,但还是乖巧地退了出去。
【可恶!剧情怎么变了?】
【难道是我的穿越引发了蝴蝶效应?】
【不行,我不能坐以待毙!】
她在门外站定,心声依旧清晰。
殿内,萧烬言握住了我的手,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。
“今日累坏了吧?”
他轻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。
“还好。”
我低声回答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。
柳清颜是个巨大的威胁,我必须尽快想办法除掉她。
可她言行举止毫无错处,我总不能凭着几句虚无缥缈的“心声”就去处置一个陪嫁丫鬟,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无理取闹。
更何况,她口中的“剧情”和“女主光环”让我心生警惕。
我不知道她背后是否有什么我无法理解的力量在支撑着她。
在没有摸清她的底细之前,我不能轻举妄动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让她自己露出马脚。
而她,似乎正准备给我这个机会。
“殿下,”
我抬起头,迎上萧烬言探究的目光,故作不经意地提起。
“方才那个叫柳清颜的婢女,是父亲半月前才送到我身边的。”
“臣妾瞧着,她似乎……与其他丫鬟有些不同。”
我话说得含糊,点到即止。
萧烬言何等聪明,他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哦?有何不同?”
“臣妾也说不上来,”
我摇了摇头,露出一副单纯不解的模样。
“只是觉得她看殿下的眼神,不太像一个婢女该有的眼神。”
这番话,既是试探,也是提醒。
我要看看萧烬言对这种“献媚”的态度,也要在他心里提前给柳清颜埋下一根刺。
萧烬言的脸色沉了下去,他松开我的手,站起身。
“一个奴婢罢了,你不喜欢,打发了便是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【来了来了!机会来了!】
门外,柳清颜的心声突然变得无比激动。
【我就知道,沈玉薇这个蠢货肯定会告状!】
【这就是剧情里她惹怒萧烬言的开端!】
【现在,轮到我出场了!】
果然,下一刻,殿外就传来了柳清颜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殿下恕罪!太子妃娘娘恕罪!”
她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殿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,惹得娘娘不快,请殿下和娘娘责罚!”
她一边说,一边重重地磕头。
萧烬言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最是厌恶后宅妇人这些争风吃醋的把戏,尤其是在新婚之夜。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措。
“殿下,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我站起身,急切地想要解释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【对,就是这样!】
柳清颜的心声充满了得意。
【继续解释啊,蠢女人!】
【你越解释,萧烬言就越觉得你小家子气,善妒!】
【男人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女人了!】
萧烬言冷冷地瞥了我一眼,然后转向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
柳清颜低着头,膝行着进了殿,跪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起来委屈极了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萧烬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柳清颜缓缓抬头,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。
不得不承认,她生得很好,清秀的眉眼,小巧的鼻梁,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,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此刻含着泪,雾蒙蒙的,仿佛藏着千言万语。
【就是这个眼神!】
【在原著里,萧烬言就是被我这个倔强又不屈的眼神吸引的!】
【快看我,快爱上我!】
她的内心在疯狂叫嚣。
然而,萧烬言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便移开了目光。
他看向我,缓缓开口:
“玉薇,你说,该如何处置她?”
我愣住了。
他把皮球踢给了我。
这既是考验,也是一种授权。
柳清颜也愣住了,她的心声里充满了错愕。
【怎么回事?萧烬言为什么不按剧本走?】
【他不应该对我产生兴趣,然后斥责沈玉薇吗?】
【为什么会让她来处置我?】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柳清颜,她眼中的泪水还没干,却已经带上了一丝慌乱。
我心中有了计较。
我不能真的处置她,那样会显得我心胸狭隘,正如了她的意。
但我也不能轻易放过她,那会让她觉得我软弱可欺。
我走到柳清颜面前,亲自将她扶了起来。
“快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柳清颜有些不知所措地被我拉了起来。
【搞什么鬼?假惺惺!】
她心里骂道。
我拉着她的手,转向萧烬言,脸上带着温婉贤淑的笑容。
“殿下,您误会了。”
“清颜这丫头是我从娘家带来的,或许是新入宫不懂规矩,冲撞了殿下。”
“这都是臣妾的过错,没有教导好下人。”
“还请殿下看在臣妾的面上,饶了她这一次吧。”
我这番话,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又把姿态放得极低,将所有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处处维护着自己的丫鬟。
一个贤良淑德,顾全大局的太子妃形象,瞬间就立了起来。
萧烬言看着我,眼中的冰冷渐渐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和暖意。
“你啊……”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却柔和了许多。
“既是你的人,孤自然不会与她计较。”
“下不为例。”
他最后四个字,是对柳清颜说的,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柳清颜低着头,咬着唇,心里的算盘落了空,满是不甘。
【沈玉薇这个女人,不简单!】
【她居然没上当!】
【看来我小瞧她了,她不是原著里那个无脑的草包美人。】
【不过没关系,来日方长,我手里有的是王牌!】
我假装没听见,依旧笑得温和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
我对萧烬言福了福身,然后对柳清颜说:
“还不多谢殿下恩典?”
“……奴婢,谢殿下恩典。”
柳清颜不情不愿地行了礼。
“好了,这里没你的事了,下去吧。”
我挥了挥手,打发她离开。
柳清颜退下后,殿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。
萧烬言重新坐回我身边,这一次,他没有再放开我的手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比孤想象中,要好得多。”
我心中微动,抬眸看他。
“臣妾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
“东宫之内,你是女主人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,认真地说。
“以后有任何事,你都可以自己做主,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,包括孤。”
这是他给我的承诺,也是他对我能力的认可。
我知道,今晚这一局,我赌对了。
我没有像一个普通后宅妇人那样争风吃醋,而是展现出了一个太子妃应有的大度和智慧。
我在萧烬言心中,种下了一颗名为“信任”的种子。
而对于柳清颜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她以为她手握“剧本”,可以预知一切。
可她不知道,她的“剧本”,在我这里,已经成了现场直播。
02
大婚次日,按照规矩,我要去给皇帝皇后敬茶。
柳清颜作为我的贴身大丫鬟,自然要随侍在侧。
一大早,她就殷勤地为我梳妆打扮,手上忙碌着,心里的念头却一刻也没停歇。
【今天敬茶,皇后会故意刁难沈玉薇,让她在滚烫的茶水里找一枚玉戒指。】
【这是原著里的经典剧情,沈玉薇这个蠢货为了表现自己,真的伸手去捞,结果烫得满手是泡,丢尽了脸面。】
【而我,则会“不小心”打翻茶杯,虽然会受罚,但却能因此得到萧烬言的另眼相看,让他觉得我忠心护主,机智勇敢。】
【今天,就是我柳清颜在皇宫里打响名声的第一战!】
我听着她的心声,拿着眉笔的手微微一顿。
用滚烫的茶水捞戒指?
皇后,萧烬言的生母,一向以温婉贤德著称,怎么会用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为难新媳妇?
这所谓的“剧情”,未免也太不合情理了。
不过,无论真假,我都得做好准备。
我不动声色地任由她为我打理好一切,然后带着她前往皇后的坤宁宫。
坤宁宫内,皇后早已端坐主位,皇帝今日也难得地在此陪伴。
我与萧烬言上前行礼,奉上新妇茶。
一切流程都进行得十分顺利,皇后和颜悦色,对我很是满意,还赏了我一对成色极佳的龙凤玉镯。
皇帝也对我勉励了几句,无非是希望我能好好辅佐太子,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。
气氛一派祥和,完全没有柳清颜心中所想的“刁难”。
柳清颜站在我身后,心声里充满了疑惑和焦躁。
【怎么回事?剧情又不对了!】
【说好的烫手捞戒指呢?皇后怎么这么和蔼可亲?】
【难道是因为昨天的凤凰异象,让她不敢为难沈玉薇了?】
【可恶!我的计划又泡汤了!】
敬完茶,闲话几句家常,我们便准备告退。
就在此时,三皇子萧烬阳和他的侧妃林婉儿联袂而来。
“儿臣给父皇、母后请安。”
萧烬阳笑呵呵地行礼,目光却状似无意地从我脸上一扫而过。
林婉儿是我的表妹,也是我曾经的手帕交。
她本倾心于太子,奈何家世不够,最终只能嫁给三皇子做侧妃。
她看向我的眼神里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。
“三弟来了。”
萧烬言淡淡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皇子之间,关系微妙。
萧烬言虽是太子,但三皇子素有贤名,在朝中也颇有拥趸,是太子之位有力的竞争者。
“听闻皇兄大婚之日,天降祥瑞,凤凰来朝,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萧烬阳笑着说。
“臣弟昨日未能亲见,实在遗憾。不知皇嫂可否与臣弟说说当时的情景?”
他这话问得突兀,也有些失礼。
一个皇子,如此好奇地向新婚的皇嫂打听这些,实在不合规矩。
我尚未开口,柳清颜的心声又响了起来。
【来了!剧情修正了!】
【原来不是皇后刁难,是三皇子在这里等着!】
【原著里,沈玉薇就是在这里,因为和三皇子相谈甚欢,引得萧烬言醋意大发,回去后两人大吵一架,感情破裂!】
【我的机会又来了!】
【我一定要好好表现!】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,看向了身旁的萧烬言。
我将决定权交给他,这是为人妻的本分,也是对他的尊重。
萧烬言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。
他上前一步,不着痕迹地将我挡在身后。
“三弟若是好奇,不妨去问钦天监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太子妃昨日受了些惊吓,今日又起得早,已经乏了。孤要带她回去休息了。”
说完,他便拉着我,对帝后行礼告退,完全没给萧烬阳再开口的机会。
一场无形的交锋,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我跟在他身后,走出坤宁宫,心中对他又多了几分认识。
他看似冷淡,实则心思缜密,护短得很。
柳清颜跟在我们身后,心里的弹幕都快刷爆了。
【草!这萧烬言怎么跟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!】
【剧情崩得也太厉害了吧!】
【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放弃!】
【既然你们不吵架,那我就帮你们吵!】
回到东宫,我屏退左右,亲自为萧烬言更衣。
他似乎心情不佳,一直沉默着。
我知道,他是在为三皇子的事生气。
“殿下,”
我柔声开口,试图缓和气氛。
“三皇子他……或许并无恶意,只是性子直率了些。”
我故意替萧烬阳说了句好话。
果然,柳清颜的心声立刻就兴奋了起来。
【对对对!就是这样!】
【快帮你的老情人说话吧,蠢女人!】
【萧烬言的占有欲可是超强的,你越是这样,他越是生气!】
萧烬言的动作一顿,他抬眸看我,眼神深邃。
“你觉得他没有恶意?”
他的声音有些冷。
“臣妾……”
我低下头,做出一副委屈又不敢言的模样。
“臣妾只是觉得,大家都是兄弟,不必如此针锋相对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他猛地甩开袖子,打断了我的话。
“沈玉薇,你到底是哪边的?”
“孤的太子妃,为何要替孤的对手说话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,眼神锐利如刀。
我被他吼得一愣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,我却倔强地不肯擦拭。
我知道,这副模样,最能激起男人的怜惜。
但我也知道,对于萧烬言这样的男人,光有柔弱是不够的。
【吵起来了!吵起来了!】
守在门外的柳清颜,心声激动得快要破音。
【打起来!快打起来!】
【只要你们感情破裂,我的机会就来了!】
殿内的气氛,降至冰点。
萧烬言胸口起伏,显然气得不轻。
我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泪,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殿下,臣妾知道错了。”
我先是示弱,承认自己的错误。
“臣妾初入皇家,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只想着家和万事兴,却忘了殿下的立场和处境。”
“臣妾方才那番话,确实是愚蠢至极。”
我坦然地剖析自己的“过失”,将姿态放得极低。
然后,我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,殿下。”
我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。
“臣妾替三皇子说话,并非因为与他有任何私情,而是因为,臣妾是您的妻子。”
“臣妾不希望看到您因为兄弟之争而烦心,更不希望您因为臣妾而与人结怨。”
“臣妾或许愚钝,但臣妾的心,是向着殿下的。”
“这一点,天地可鉴。”
我字字恳切,眼中含着真诚的泪光。
萧烬言怔怔地看着我,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他大概从未想过,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他以为我只是个养在深闺,天真烂漫的世家小姐,却不想,我也有自己的思量和格局。
门外的柳清颜,心声从激动变成了错愕,又从错愕变成了气急败坏。
【靠!这都能被她圆回来?】
【沈玉薇这张嘴是开了光吗?】
【黑的都能说成白的!】
【萧烬言这个大猪蹄子,居然真的信了!】
【我的天啊,这剧情是坐着火箭在偏离轨道吗?】
殿内,长久的沉默之后,萧烬言终于叹了口气。
他上前一步,将我轻轻拥入怀中。
“是孤……是孤不好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孤不该对你发火。”
“是孤太过敏感了。”
他将下巴抵在我的发顶,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背。
“玉薇,对不起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心中一片平静。
我知道,这场危机,又被我化解了。
而且,我和萧烬言之间的关系,似乎又进了一步。
我们不再是单纯的政治联姻,而是开始有了夫妻之间的坦诚和体谅。
这一切,都得“感谢”柳清颜。
是她一次次的“助攻”,让我看清了萧烬言的为人,也让萧烬言看到了一个更真实、更立体的我。
我忽然觉得,这个能听到心声的金手指,或许也并非全是坏事。
至少,它让我在这场名为“宫斗”的棋局中,永远都能先手一步。
接下来的日子,柳清颜并没有消停。
她似乎坚信着她那套所谓的“剧情”,开始想方设法地制造我和萧烬言之间的误会。
今天,她“无意”中在我梳妆台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枚属于三皇子的玉佩,然后又“恰好”被前来寻我的萧烬言看到。
【这是原著里导致沈玉薇和萧烬言彻底决裂的导火索!】
【这枚玉佩是三皇子当年送给沈玉薇的定情信物!】
【萧烬言看到后,妒火中烧,将沈玉薇禁足,两人从此离心离德!】
【而我,会在这时去安慰萧烬言,用我的善解人意和现代人的独立思想,让他对我刮目相看!】
我听着她的心声,看着萧烬言瞬间阴沉下去的脸,心中一片坦然。
我拿起那枚玉佩,在手里把玩了一下。
“殿下,您瞧,这玉佩的成色不错吧?”
我笑着对他说。
萧烬言冷着脸,没有说话。
“这是去年臣妾生辰,婉儿表妹送我的生辰礼。”
我慢条斯理地解释。
“当时三皇子也在场,这玉佩是他随手从自己腰上解下来,让婉儿转交给我的。”
“臣妾当时还推辞过,觉得受之有愧,但婉儿说,这不过是兄长给妹妹的一点心意,不必在意。”
“臣妾想着,毕竟是皇家之物,不好随意处置,便一直收着了。”
“怎么,这玉佩……有什么问题吗?”
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。
我的解释合情合理,天衣无缝。
林婉儿是我的表妹,三皇子作为她的夫君,在我生辰时送份礼物,也说得过去。
萧烬言的脸色缓和了几分,但依旧带着疑虑。
“真的只是这样?”
“当然。”
我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殿下若是不信,大可去问婉儿表妹,或是……去问三皇子本人。”
我坦荡地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一丝闪躲。
我的坦诚,打消了他最后一丝疑虑。
他叹了口气,将我手中的玉佩拿了过来。
“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东西,以后还是不要留着了。”
说完,他手上一用力,那枚上好的羊脂玉佩,便在他掌心化为了齑粉。
他将粉末撒在地上,然后重新握住我的手。
“以后,你的梳妆盒里,只能有孤送你的东西。”
他的语气霸道,眼神却温柔。
柳清颜躲在门外,心声里全是崩溃的哀嚎。
【我的妈呀!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!】
【定情信物?就这么碎了?】
【不应该是大吵一架然后禁足吗?怎么还撒上狗粮了?】
【这剧本是假的吧!我一定是穿到了一本盗版书里!】
我靠在萧烬言怀里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。
亲爱的“女主”大人,你的剧本,从我能听到你心声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作废了。
03
柳清颜的屡战屡败,让她消停了一段时间。
她似乎终于意识到,按照所谓的“原著剧情”来行动,是行不通的。
于是,她改变了策略。
她不再执着于挑拨我和萧烬言的关系,而是开始利用她的“现代知识”,试图在其他方面大放异彩,以此来吸引萧烬言的注意。
这日,御花园举办赏花宴,皇子公主,王公贵胄家的女眷们都受邀参加。
宴会上,诗词歌赋,琴棋书画,是贵女们展示才情的最佳舞台。
几位公主和郡主献艺之后,气氛正酣。
三皇子侧妃林婉儿,我的那位表妹,忽然提议道:
“听闻太子妃娘娘才情卓绝,一手丹青更是得了沈相的真传,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
她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身后的柳清颜,心声又开始活跃了。
【机会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!】
【沈玉薇的画虽然不错,但终究是这个时代的画风,工整有余,灵气不足。】
【而我,可是受过现代美术教育的!】
【素描,水彩,印象派……我随便露一手,都能惊掉这些古人的下巴!】
【等一下,我就“不小心”弄脏沈玉薇的画,然后自告奋勇替她重画一幅,到时候,就是我柳清颜一鸣惊人的时刻!】
我听着她的计划,心中冷笑。
想踩着我上位?
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
我站起身,温婉一笑。
“既然婉儿表妹有此雅兴,那本宫便献丑了。”
宫人很快就准备好了笔墨纸砚。
我走到案前,凝神静气,提笔蘸墨。
我画的是今日宴会的主角——牡丹。
我没有用传统的工笔画法,而是采用了写意的手法。
寥寥数笔,勾勒出牡丹的形态,再用浓淡相宜的墨色,晕染出花瓣的层次和质感。
最后,以朱砂轻点花蕊,整幅画瞬间就活了起来。
笔下的牡丹,雍容华贵,却又带着一股凌霜傲雪的风骨,与寻常画作中的富贵花截然不同。
在我即将落款之时,柳清颜端着茶水,“恰好”从我身边经过。
【就是现在!】
她心中默念。
她的脚下“不小心”一滑,整个人连带着茶水,都向我的画案扑了过来。
眼看着一盏热茶就要毁了我的画作,众人发出一阵惊呼。
然而,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,我手腕一转,用画笔的另一端,精准地点在了柳清颜手腕的麻筋上。
她只觉得手腕一麻,茶盏脱手而出,却并未洒向画纸,而是直直地落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而她本人,也因为失了重心,狼狈地摔倒在地。
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在众人看来,就是柳清颜自己笨手笨脚,打碎了茶杯。
“哎呀!”
我故作惊慌地后退一步,抚着胸口。
“清颜,你没事吧?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我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。
柳清颜趴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,心里却是一片震惊和茫然。
【怎么回事?我明明是对准了画的,怎么会摔在地上?】
【还有我的手,怎么突然就没力气了?】
【难道是沈玉薇?不可能!她只是个弱不禁风的闺阁女子,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身手?】
萧烬言立刻起身走到我身边,将我护在身后,冷眼看着地上的柳清颜。
“拖下去,掌嘴二十。”
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殿下饶命!娘娘饶命!”
柳清颜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磕头求饶。
【不要啊!我可是女主!怎么能当众掌嘴?】
【萧烬言你这个瞎了眼的男人!你没看到我是在帮你吗?】
【我是在帮你揭穿沈玉薇这个虚伪的女人啊!】
我心中觉得好笑,面上却露出了不忍之色。
“殿下,她也不是故意的,就饶了她这次吧。”
我再次扮演起了“圣母白莲花”的角色。
“不行。”
萧烬言断然拒绝。
“东宫的规矩,不能坏。”
“今日她敢在宴会上惊扰你,明日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大胆的事。”
“玉薇,你就是心太软了。”
他看着我,语气虽是责备,眼神却充满了宠溺和维护。
最终,柳清颜还是被拖下去掌了嘴。
清脆的巴掌声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宴会上的气氛有些凝滞,但很快,众人便又恢复了谈笑风生。
一个奴婢的死活,没人会在意。
他们更在意的,是太子对太子妃那毫不掩饰的维护和宠爱。
这场风波,不仅没有让我出丑,反而让我和萧烬言的恩爱夫妻形象,更加深入人心。
我回到案前,从容地在画上题了一首诗,落下了自己的印章。
一幅《风骨牡丹图》,引来了满堂喝彩。
就连一向挑剔的皇帝,也忍不住点头称赞:
“不错,有风骨,有气节,不愧是沈敬言的女儿。”
我谢过恩典,回到座位上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柳清颜被拖走的方向。
我知道,她不会就此罢休。
一个自诩为“女主”的人,怎么可能轻易认输?
果不其然,几天之后,柳清颜顶着红肿的脸颊,又想出了新的幺蛾子。
她利用职务之便,接触到了东宫的采买。
然后,她开始“发明创造”。
她先是弄出了所谓的“香皂”。
用猪油和草木灰,经过简单的皂化反应,制成了粗糙的清洁用品。
这东西虽然比不上贵人们用的澡豆,但对于普通宫人来说,已经是清洁神器了。
一时间,柳清颜在下人中的声望大涨。
【哼,征服不了男人,我就先征服世界!】
【小小的香皂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我要搞玻璃,搞水泥,搞火药!】
【我要用我的现代知识,在这个时代建立一个属于我的商业帝国!】
【等我富可敌国,还怕萧烬言不多看我一眼?】
我听着她雄心勃勃的计划,只觉得有些可笑。
她以为古代是那么好混的吗?
她弄出来的香皂,很快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。
我派人去取了一块来。
那东西黑乎乎的,带着一股难闻的油脂味,但去污能力确实不错。
我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,因为嫉妒而去打压她。
相反,我把她叫到了跟前。
“听说,你弄出了个叫‘香皂’的新鲜玩意儿?”
我把玩着手里的“香皂”,淡淡地问道。
柳清颜跪在地上,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戒备。
“回娘娘,是奴婢无聊时瞎琢磨出来的。”
【想抢我的功劳?门儿都没有!】
【这项发明,我一定要牢牢抓在自己手里!】
“哦?瞎琢磨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本宫瞧着,这东西倒是个商机。”
“这样吧,本宫给你一笔钱,再拨给你几个人手,你就在宫外开个铺子,专门生产售卖这个‘香皂’。”
“赚来的银子,你七我三。”
“如何?”
我提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。
柳清颜愣住了,她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做。
【她……她想干什么?】
【她为什么要帮我?】
【难道是想放长线钓大鱼,等我把产业做大了,再一口吞掉?】
【很有可能!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!】
【不过,我正好可以利用她的资源,先把摊子铺开。】
【等我掌握了核心技术和销售渠道,再把她一脚踢开!】
【沈玉薇,你给我等着,我一定会让你血本无归!】
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,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。
“多谢娘娘!多谢娘娘栽培!”
“奴婢一定不负娘娘所望!”
“嗯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,好好干。”
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嘴角噙着一抹冷笑。
商业帝国?富可敌国?
柳清颜,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你以为,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,光凭一点小聪明,就能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里,搅动风云吗?
你做的每一笔生意,赚的每一分钱,都在谁的掌控之下,你真的清楚吗?
我给你的,你才能拿着。
我不给你的,你不能抢。
很快,在我的“资助”下,京城第一家香皂铺子开张了。
因为物美价廉,效果显著,香皂一经推出,便受到了平民百姓的热烈追捧,生意异常火爆。
柳清颜尝到了甜头,野心也开始膨胀。
她开始尝试改良配方,加入了鲜花精油,制成了更高端的“香氛皂”,专门卖给那些富家太太和小姐们。
她还利用现代的营销手段,搞起了“饥饿营销”和“限量发售”,一时间,京城的贵女圈子里,以拥有一块“清颜坊”的香氛皂为荣。
柳清颜赚得盆满钵满,也渐渐在京城里有了些名气。
她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小小的婢女,开始频繁地出入各种社交场合,结交权贵。
而这一切,我都没有干涉,只是冷眼旁观。
萧烬言也知道了这件事。
“你倒是大方。”
他捏着我的鼻子,有些好笑地说。
“把这么一个会下金蛋的鸡,就这么放出去了?”
“一只鸡而已,能下多少蛋?”
我靠在他怀里,懒洋洋地说。
“我想要的,是整个养鸡场。”
萧烬言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殿下,您觉得,这世上什么生意最赚钱?”
我问他。
“盐,铁,丝绸,茶叶。”
他回答道,这都是国家垄断或者严格管控的行业。
“没错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但还有一样东西,比这些更赚钱,也更重要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民心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柳清颜的香皂,解决了平民百姓的清洁问题,这是利民的好事。”
“我们支持她,就是在收揽民心。”
“清颜坊每多卖出一块香皂,百姓们就会多记一分东宫的好。”
“至于她赚的那点银子,与民心相比,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我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她飞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,才会越疼。”
萧烬言深深地看着我,良久,才缓缓开口:
“玉薇,你让孤……刮目相看。”
他将我拥得更紧了。
“孤以前总觉得,你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娇弱女子。”
“现在才发现,你是一只羽翼渐丰的凤凰。”
“是翱翔九天的,真正的凤凰。”
我笑了。
是不是凤凰,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我绝不会做任人宰割的垫脚石。
柳清颜的生意越做越大,她的野心也随之暴露无遗。
她开始不满足于现状,试图将手伸向那些被严格管控的领域。
【香皂的利润还是太低了,我要搞点来钱快的。】
【制盐怎么样?我记得化学课上学过,用日晒法提纯海盐,成本低,产量高。】
【只要我掌握了这项技术,就能打破朝廷的食盐垄断,到时候,金山银山还不是滚滚而来?】
她开始偷偷派人去沿海地区,圈地,建盐场。
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
殊不知,她派出去的每一个人,都在我的监视之下。
她的一举一动,都清清楚楚地呈报在我的案头。
我将这些情报,原封不动地交给了萧烬言。
“私自制盐,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。”
萧烬言看着手里的密报,眼神冰冷。
“她还真是……不知死活。”
“殿下打算如何处置?”
我问道。
“人是你的,你说呢?”
他又把问题抛给了我。
“臣妾觉得,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她的盐场还没建成,就算抓了她,也抄不出多少东西。”
“不如,再等等。”
“等她把所有的身家都投进去,等她的盐开始大量产出,等她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……”
“我们再收网。”
“到那时,人赃并获,她百口莫辩。”
“而我们,不仅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,还能将她的盐场和技术,全部收归国有。”
“用她的方法,为朝廷创收,为百姓提供平价的食盐。”
“这,才叫真正的物尽其用。”
我看着萧烬言,缓缓说出我的计划。
他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最后,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。
“玉薇。”
他轻声唤我。
“有时候,孤甚至觉得,你比孤更适合坐在这个位子上。”
我走到他身后,从背后环住他的腰。
“臣妾不想坐那个位子,臣妾只想安安稳稳地,陪在殿下身边。”
“看着殿下,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。”
这是我的真心话。
我对权力没有野心,我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自保,为了保护我在意的人。
萧烬言转过身,捧起我的脸,深深地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,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。
它充满了激情,也充满了信任和依赖。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们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,血脉相连,荣辱与共的夫妻。
而柳清颜,她那自以为是的“女主逆袭”,在我们眼中,不过是一场即将落幕的,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。
04
时间一晃,半年过去。
柳清颜的私盐生意,在暗中进行得“顺风顺水”。
她用重金收买了沿海的地方官员,又招募了大批流民作为劳工,在海边建起了一座规模宏大的盐场。
她利用自己所知的“日晒法”,果然生产出了大量质优价廉的精盐。
这些私盐,通过她建立的秘密商道,源源不断地流入内陆市场,冲击着官盐的销路,也为她带来了巨额的财富。
金钱的滋养下,她的野心和欲望急剧膨胀。
她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幕后富商,开始用金钱铺路,为自己编织一张巨大的关系网。
她资助寒门学子,结交失意官员,甚至……与某些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皇子,也开始了暗中往来。
其中,与她走得最近的,便是我那位“好表妹夫”,三皇子萧烬阳。
【萧烬阳虽然不是男主,但在原著里也是个重要男配。】
【他有野心,有能力,只是缺少一个机会和助力。】
【而我,有钱,有超越时代的见识,我们简直是天作之合!】
【只要我扶持他登上皇位,到时候,别说是一个皇后之位,就算我想要整个天下,也不是不可能!】
【至于萧烬言……一个被废的太子,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揉捏?】
【沈玉薇,你给我等着,我很快就会让你尝到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!】
她的心声,越发地猖狂和恶毒。
我将这一切,都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萧烬言。
“她竟然……勾结上了老三。”
萧烬言的眼中,闪过一丝杀意。
皇子争斗,是他最厌恶,却又无法避免的宿命。
他可以容忍兄弟之间的良性竞争,但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背叛和勾结。
“看来,是时候收网了。”
他冷冷地说。
“殿下,还请稍安勿躁。”
我按住他紧握的拳头。
“现在收网,最多只能治柳清颜一个私盐罪,虽然也是死罪,但却牵扯不到三皇子。”
“萧烬阳行事谨慎,他与柳清颜的往来,肯定都做得极为隐秘,不会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。”
“我们若是贸然动手,打草惊蛇,反而会让他提高警惕,以后再想抓他的把柄,就难了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萧烬言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信任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
我缓缓吐出四个字。
“柳清颜不是想扶持三皇子上位吗?”
“那我们就给她一个机会,让她觉得,自己的计划,就快要成功了。”
“人,只有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,才会最放松警惕,也最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我的计划,大胆而又冒险。
萧烬言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“玉薇,你可知,这样做,要冒多大的风险?”
“一旦行差踏错,孤……和你,都将万劫不复。”
“臣妾知道。”
我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。
“但臣妾也知道,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”
“与其日日防着暗箭,不如主动出击,将所有威胁,一次性连根拔起。”
“殿下,您信我吗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与我对视良久,最终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信你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重逾千斤。
很快,一出精心策划的大戏,拉开了帷幕。
先是太子萧烬言,在一次外出巡视河工时,意外“坠马”,摔断了腿。
太医会诊后,得出结论,太子右腿粉碎性骨折,就算能痊愈,恐怕也难免落下终身残疾。
一个跛脚的太子,无疑是储君之位的一大硬伤。
消息传出,朝野震动。
皇帝虽然表面上对太子关怀备至,赏赐了无数珍贵的药材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眼中的失望和动摇。
而三皇子萧烬阳,则开始频繁地出入御书房,代替太子,为皇帝分忧解劳。
一时间,朝中风向大变,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,都开始向三皇子靠拢。
东宫之内,则是一片愁云惨淡。
我每日以泪洗面,衣不解带地守在萧烬言的床前,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。
而萧烬言,则变得暴躁易怒,动辄就对下人发火,摔东西,将一个失意储君的颓废和不甘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这一切,自然都落在了柳清颜的眼中。
她一开始还心存疑虑,派人多方打探,确认了太子坠马是真,伤势也是真之后,终于彻底放下了心。
【哈哈哈!真是天助我也!】
【萧烬言废了!他真的废了!】
【沈玉薇这个扫把星,果然克夫!】
【我的机会,终于来了!】
她的心声里,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她立刻将这个“好消息”告诉了三皇子萧烬阳。
两人经过一番密谋,决定趁热打铁,给萧烬言最后一击。
他们计划,在即将到来的冬至祭天大典上,揭发太子“私德不修,结交匪类”的罪名。
而他们所谓的“证据”,就是柳清颜的私盐生意。
柳清颜会主动站出来“自首”,将所有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但她会一口咬定,自己之所以会走上贩卖私盐的绝路,全都是受了太子妃沈玉薇的指使。
而太子萧烬言,对妻子的所作所为,不仅知情不报,还多番包庇,甚至动用东宫的势力,为私盐的运输提供便利。
他们伪造了大量的“证据”,包括假的账本,假的信件,还收买了一些东宫的下人作为“人证”。
他们的计划是,在祭天大典上,当着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的面,将这些“证据”公之于众。
私贩食盐,本就是滔天大罪。
再加上一个“包庇”和“同谋”的罪名,足以将本就处境艰难的太子,彻底打入深渊。
到那时,皇帝就算再不舍,为了平息众怒,为了维护皇家颜面,也只能废黜太子。
而三皇子萧烬阳,则会以一个“大义灭亲,为国除害”的正面形象,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储君。
不得不说,这个计划,阴险而又周密。
如果我不能听到柳清颜的心声,如果我和萧烬言没有提前布局,或许,真的会让他们得逞。
【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!】
【冬至那天,就是我柳清颜和三皇子名扬天下之日!】
【沈玉薇,萧烬言,你们的死期到了!】
【洗干净脖子,等着吧!】
柳清颜的心中,已经开始预演自己成功后的风光场面。
而我,则在东宫的寝殿里,亲自为萧烬言的“伤腿”换药。
那所谓的“粉碎性骨折”,不过是用特制的模具和颜料伪装出来的。
“她还真是……迫不及待啊。”
萧烬言听完我的转述,冷笑一声。
“竟想用她自己的脏水,来泼到我们身上。”
“殿下,祭天大典那天,会是一场硬仗。”
我一边为他缠上新的纱布,一边沉声说。
“父皇生性多疑,就算我们有准备,但只要三皇子他们拿出的‘证据’足够逼真,父皇也难免会动摇。”
“届时,文武百官,悠悠众口,都会成为压垮我们的稻草。”
“那你怕吗?”
萧烬言握住我的手,看着我的眼睛。
我摇了摇头,回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怕。”
“只要殿下在我身边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温柔。
“那我们就一起,去会一会他们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精心准备的这场大戏,最后,会如何收场。”
冬至,大雪纷飞。
祭天大典,在京郊的祭天台如期举行。
皇帝率文武百官,皇室宗亲,进行着繁琐而庄严的祭祀仪式。
萧烬言坐着轮椅,脸色苍白,由我推着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他的“残疾”,引来了无数同情、惋惜和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三皇子萧烬阳,则是一身锦衣,意气风发地站在皇帝身侧,俨然已经有了几分储君的架势。
祭祀仪式进行到一半,正当皇帝准备宣读祭文之时,一个身影,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,跪倒在祭天台下。
正是柳清颜。
她一身素衣,头发散乱,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。
“陛下!民女有天大的冤情要奏报!”
她高声喊道,声音凄厉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祭天大典,何等庄严的场合,岂容人随意喧哗?
“大胆刁民,你是何人?竟敢在此喧哗!”
侍卫立刻上前,想要将她拖走。
“陛下!民女柳清颜,状告当朝太子与太子妃,官商勾结,私贩食盐,牟取暴利,祸国殃民!”
她用尽全身力气,喊出了这句话。
全场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她这石破天惊的指控,给震在了原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我和萧烬言。
有震惊,有怀疑,有审视,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皇帝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们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我们凌迟。
三皇子萧烬阳的嘴角,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皇帝“义正言辞”地躬身道:
“父皇,此事关系到我朝国本,关系到皇家声誉,恳请父皇彻查!”
“若太子皇兄与皇嫂果真清白,自当还他们一个公道。”
“但若……此事属实,为江山社稷计,还请父皇,切莫姑息!”
他这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,却字字诛心,直接将我们逼上了绝路。
柳清颜跪在地上,低着头,隐藏了自己脸上的笑容,心声却在疯狂地呐喊。
【成功了!我成功了!】
【看着吧,沈玉薇!萧烬言!这就是你们的下场!】
【从今天起,我柳清颜,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!】
我站在萧烬言身后,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,如同实质般的压力。
我的手心,已经紧张得全是冷汗。
我能感觉到,推着轮椅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
萧烬言的脸色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坐在轮椅上,身体微微前倾,紧紧地握着扶手,手背上青筋暴起,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,来支撑自己不倒下。
我们,就像是两叶暴风雨中的孤舟,随时都可能被这滔天的巨浪,彻底吞噬。
05
“太子!”
皇帝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,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之怒。
“你,有何话说?”
萧烬言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要开口辩解,却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。
我连忙上前,轻抚他的后背,为他顺气。
“父皇息怒。”
我抬起头,迎着皇帝几乎要杀人的目光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”
“此事仅凭这女子的一面之词,未免太过武断。”
“恳请父皇明察,还殿下一个公道。”
我的声音,在寂静的祭天台上,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好一个清者自清!”
萧烬阳冷笑一声,站了出来。
“皇嫂,事到如今,你还想狡辩吗?”
“我们,可是人证物证俱全!”
他说着,拍了拍手。
立刻,就有几个穿着东宫侍卫服饰的人被带了上来。
同时,还有几个官员模样的人,抬着几个大箱子,走上前来。
“父皇请看!”
萧烬阳指着那几个侍卫。
“这些人,都是东宫的旧人,他们可以作证,太子曾多次利用职权,为柳清颜的私盐运输船队,提供通关便利!”
他又指着那几个箱子。
“这些箱子里,是柳清颜与太子妃往来的信件,以及私盐交易的账本!”
“上面,白纸黑字,还有太子妃的私印,铁证如山!”
箱子被打开,里面的信件和账本,被一一呈递到皇帝面前。
皇帝拿起一封信,只看了一眼,便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将信砸在了萧烬言的脸上。
“逆子!你还有何话可说!”
信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上面熟悉的字迹和鲜红的印章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知道,那些都是伪造的。
但伪造得……天衣无缝。
就连我,乍一看之下,都几乎要以为是真的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萧烬言捂着胸口,艰难地辩解,声音虚弱无力。
“父皇……儿臣是冤枉的……”
“冤枉?”
皇帝怒极反笑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说冤枉?”
“来人!”
他怒吼一声。
“将这两个逆子……给朕拿下!”
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。
我张开双臂,挡在萧烬言的身前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谁敢!”
我的声音,清冷而决绝。
【哈哈哈,演,继续演!】
柳清颜的心声,充满了报复的快感。
【死到临头了,还在这里上演夫妻情深!】
【沈玉薇,你等着吧,等你进了天牢,我会好好‘照顾’你的!】
就在侍卫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,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,突然响彻全场。
“且慢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穿丞相官服,头发花白的老者,拄着龙头拐杖,一步一步,坚定地走上了祭天台。
是我的父亲,当朝丞相,沈敬言。
“臣,沈敬言,有本要奏!”
他走到台中央,对着皇帝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。
皇帝的脸色稍缓。
沈敬言是三朝元老,肱骨之臣,他的面子,不能不给。
“沈爱卿,你有何事?”
“陛下,老臣要弹劾三皇子萧烬阳,结党营私,构陷太子,意图谋反!”
父亲的声音,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全场哗然!
刚才还是太子谋逆案,怎么一转眼,就变成了三皇子谋反了?
这反转,来得也太快了!
萧烬阳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。
“沈相!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他厉声呵斥。
“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”
“老臣是否血口喷人,陛下自有公断。”
父亲看都未看他一眼,只是对皇帝躬身道:
“陛下,老臣这里,也有几个人证物证,要呈给陛下御览。”
他说着,也拍了拍手。
从祭天台下,走上来另一批人。
为首的,是沿海几个州府的知府和将领。
在他们身后,还押着几个被五花大绑,形容狼狈的官员。
“陛下!”
那几位知府和将领齐齐跪下。
“臣等有罪!臣等前段时日,受三皇子殿下蒙蔽,为柳清颜的私盐生意,提供了庇护!”
“这些,便是被三皇子收买,负责与柳清颜接头的官员!”
“我们这里,有三皇子与我等往来的全部书信为证!”
他们呈上了一沓厚厚的信件。
信件上的字迹,赫然是三皇子萧烬阳的亲笔!
萧烬阳的脸,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!你们……你们是受人指使,在污蔑本王!”
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。
“污蔑?”
父亲冷笑一声。
“三皇子殿下,你资助的那些门客,豢养的那些私兵,藏在你京郊别院里的那些兵器铠甲,又作何解释?”
“在你看来,太子殿下只是私贩食盐。”
“但在老臣看来,你,才是真正的,狼子野心,包藏祸心!”
父亲的话,如同一道道惊雷,炸得萧烬阳体无完肤。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面如死灰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事情,怎么会……全部被翻了出来?
皇帝看着那些信件,又听着父亲的陈述,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不是傻子。
到了这个地步,他哪里还不明白,自己是被当枪使了。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,针对太子的阴谋!
而他,险些就亲手废了自己最器重的儿子。
他的目光,转向跪在地上的柳清颜,眼神里,充满了杀意。
柳清颜也彻底傻了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局势会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逆转。
【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】
【剧情不是这样的!原著里,沈相明明是个中立派,他怎么会帮太子?】
【还有那些官员,他们怎么会反水?】
【我的计划天衣无缝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】
她的内心,在疯狂地咆哮,充满了不解和恐惧。
而此时,一直“虚弱不堪”的萧烬言,缓缓地,从轮椅上,站了起来。
他挺直了脊梁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锐利。
他一步一步,走到萧烬阳的面前。
“三弟。”
他淡淡地开口。
“你的这场戏,演得不错。”
“只可惜,剧本,烂了点。”
萧烬阳看着行动自如的萧烬言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的腿……”
“我的腿,好得很。”
萧烬言抬起腿,轻轻跺了跺脚。
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这一切……都是你们设的局?”
萧烬阳终于明白了过来,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绝望。
“不然呢?”
萧烬言冷笑。
“你真以为,凭你们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,就能扳倒孤?”
“孤只是想看看,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。”
“也想看看,你背后,到底还藏着多少牛鬼蛇神。”
他说着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脸色骤变的官员。
那些,都是曾经或明或暗,投靠了三皇子的人。
此刻,他们噤若寒蝉,悔不当初。
“不……我没有输……”
萧烬阳突然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。
“我没有输!”
“父皇!儿臣才是最适合做太子的人!”
“萧烬言他优柔寡断,心慈手软,他根本不配做储君!”
“只有我,只有我才能带领大夏,走向辉煌!”
他嘶吼着,向皇帝的方向扑去,似乎想做最后一搏。
然而,侍卫的刀,更快。
冰冷的刀锋,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。
等待他的,将是天牢和最严酷的审判。
而柳清颜,则像一滩烂泥一样,瘫软在地上。
她所有的依仗,所有的希望,都在这一刻,化为了泡影。
【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】
【我不是女主吗?我不是有女主光环吗?】
【为什么会这样?】
【为什么会输给沈玉薇这个恶毒女配?】
她的心声,充满了绝望和不甘。
我走到她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柳清颜。”
我轻声唤她的名字。
“你是不是很好奇,你的计划,为什么会失败?”
她抬起头,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是你……都是你搞的鬼!”
“没错,是我。”
我坦然承认。
“从你进东宫的第一天起,你所有的心思,所有的计划,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你说,我是不是该谢谢你?”
“是你,让我看清了谁是人,谁是鬼。”
“也是你,帮我……和殿下,清除了所有的障碍。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”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我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我只是蹲下身,在她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轻轻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因为,你的心声,太吵了。”
柳清颜的眼睛,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。
她看着我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恐惧,彻底吞噬了她。
她明白了,从一开始,她就输了。
输得,一败涂地。
06
三皇子谋逆案,牵连甚广。
朝中大半支持三皇子的官员,被一网打尽,下了天牢。
萧烬阳被废为庶人,终身圈禁于宗人府。
他的党羽,或斩或流,朝堂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。
而柳清颜,作为此案的关键人物,也被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。
经此一役,萧烬言的太子之位,稳如泰山,再无人可以动摇。
而我,沈玉薇,也从一个单纯的太子妃,变成了在朝野上下,都无人敢小觑的存在。
所有人都知道,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政治博弈中,太子妃,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是她,在太子“重伤”之时,不离不弃,稳定了东宫的人心。
也是她,在祭天台上,临危不乱,为最后的反击,争取了宝贵的时间。
更有传言说,整个计划,都是太子妃一手策划的。
一时间,我的声望,甚至隐隐有盖过太子之势。
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这天,我亲自下厨,做了几样萧烬言爱吃的小菜,送到了他的书房。
他正在批阅奏折,看到我来,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“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他拉着我在身边坐下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这些事,让下人去做就好了。”
“臣妾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我为他布菜。
“尝尝看,这是臣妾新学的,桂花糯米藕。”
他夹起一块,放入口中,点了点头。
“甜而不腻,很好吃。”
他吃得很慢,很认真,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没有了阴谋,没有了算计,只有寻常夫妻间的温馨和恬淡。
我很享受这样的时光。
“玉薇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“柳清颜……你打算如何处置她?”
我夹菜的手,顿了一下。
“她罪无可赦,按律当斩。”
我平静地说道。
对于一个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,我不会有任何怜悯。
“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就依你。”
“不过,在行刑之前,我想……再去见她一面。”
我提出了一个要求。
萧烬言有些意外,但还是同意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阴暗潮湿的天牢里,充斥着一股腐朽发霉的气味。
我见到了柳清颜。
不过短短几日,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曾经清秀的脸庞,变得蜡黄憔悴,眼神空洞,没有一丝神采。
她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,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看到我们进来,她才勉强有了一丝反应。
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解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的声音,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为什么会是你?”
“我才是女主啊……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……”
“我拥有超越你们千年的知识和见识,我本该是天命所归的……”
“为什么会输给你这个……恶毒女配?”
她到现在,还沉浸在自己那套可笑的“主角论”里。
我看着她,心中没有恨,只有一丝可悲。
“女主?女配?”
我轻轻地笑了。
“柳清颜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“你以为,靠着一些道听途说的‘剧情’,和一些投机取巧的小聪明,就能成为人生的主角吗?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一个人的命运,从来都不是由什么‘剧本’决定的。”
“而是由她的选择,她的品性,她的所作所为决定的。”
“你空有领先这个时代的知识,却不用它来造福百姓,而是用它来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,聚敛不义之财,甚至……妄图颠覆朝纲。”
“你自诩为主角,却做着比谁都卑劣恶毒的事情。”
“你这样的人,就算给你再多的‘金手指’,也注定只会走向毁灭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我顿了顿,看着她。
“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‘女配’。”
“我是沈玉薇,是沈敬言的女儿,是太子萧烬言的妻子。”
“我的每一个身份,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。”
“我的命运,也只会掌握在我自己手里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穿越异象……”
我笑了笑,说出了一个让她彻底崩溃的真相。
“你真以为,凤凰出世,百鸟来朝,是因为你吗?”
“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那是我大夏皇族,流传了数百年的一个预言。”
“预言中说,当身负凤格的女子,与真龙天子结合,便会引来凤凰祥瑞,开启百年盛世。”
“我与殿下大婚那日,恰好应了此预言。”
“所以,那神迹,是为我,是为殿下,是为整个大夏王朝而来的。”
“从始至终,都与你这个外来者,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你,不过是一个恰好在那个时间点,出现在那里的,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。”
我的话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将她最后一点幻想和骄傲,彻底粉碎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她瞪大了眼睛,疯狂地摇头。
“你在骗我!你一定是在骗我!”
“我是不是在骗你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我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所谓的‘剧情’,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,频频出错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女主光环’,也从未真正庇佑过你。”
“你难道,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?”
柳清颜彻底呆住了。
她回想着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经历,那些与“原著”截然不同的发展,那些她以为是“蝴蝶效应”的偏差……
原来,从一开始,就不是剧情错了。
而是她,从一开始,就认错了自己的位置。
她根本不是什么主角。
她只是一个,闯入了别人世界,还妄图鸠占鹊巢的可笑窃贼。
“噗——”
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她的眼睛,依旧死死地瞪着我,充满了不甘,怨恨,以及……彻底的绝望。
【原来……我才是那个……跳梁小丑……】
这是我听到的,她最后的心声。
之后,她的世界,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。
我看着她倒在地上,再无声息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一个可怜人,亦是一个可恨人。
她的结局,是她自己选择的。
萧烬言走上前,脱下自己的外袍,披在我的身上,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
他在我耳边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
我点了点头,将头埋在他的胸口。
“结束了。”
是的,都结束了。
那个关于“女主”和“女配”的荒诞故事,结束了。
而我和萧烬言的,真正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07
柳清颜和三皇子的风波平息后,朝局焕然一新。
萧烬言的地位愈发巩固,皇帝也有意放权,让他开始着手处理更多的朝政。
东宫,真正成为了大夏王朝的权力中心。
而我,作为太子妃,也开始学着处理后宫及宗室的事务。
我们都很忙,但忙得很有意义。
我们一起商议国事,一起规划未来,偶尔也会在闲暇时,一起赏花下棋,品茶论画。
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。
那能听到心声的奇异能力,也随着柳清颜的死去,而渐渐消失了。
我不再能听到任何人的内心想法。
一开始,我还有些不适应,但很快,我就坦然接受了。
或许,这个能力,本就是上天为了让我对付柳清颜,而暂时赋予我的。
如今,威胁解除,它也该功成身退了。
其实,没有了这个能力,我反而觉得更轻松了。
人心,本就是最复杂难测的东西。
听得太清楚,未必是好事。
像现在这样,通过言语,通过行动,去感受,去判断,去信任,才是人与人之间,最真实,也最珍贵的相处方式。
我与萧烬言的感情,也在这种平淡的相处中,日益深厚。
我们不再需要靠言语去揣测对方的心意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便能心领神会。
他知道我喜欢清静,便在东宫里,为我开辟了一处最安静的院落,种满了梅兰竹菊。
我知道他心怀天下,便默默地为他打理好后方的一切,让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,去施展自己的抱负。
我们是夫妻,是知己,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我们想过安稳日子,却总有人,不想让我们如意。
这天,宫里传来了消息。
西边的邻国,北狄,突然撕毁和平条约,集结了十万大军,悍然入侵我大夏边境。
边关守将猝不及不及,连失三城,八百里加急的军报,雪片般地飞入京城。
一时间,朝野震动。
皇帝紧急召开朝会,商议对策。
主战派和主和派,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。
主和派认为,北狄势大,我朝连年丰收,国库充裕,不如用金钱换和平,向北狄称臣纳贡,以息战火。
主战派则认为,北狄狼子野心,今日退让,明日他们便会得寸进尺,此战,必须打!非但要打,还要打出我大夏的国威,将他们彻底打怕!
我的父亲,沈相,是主战派的领袖。
而主和派的代表,则是新上任的御史大夫,王志。
王志是典型的文人,空有一腔理论,却无半点实干精神。
他声泪俱下地陈述着战争的残酷,百姓的疾苦,仿佛只要一开战,大夏就会立刻亡国一般。
皇帝被他们吵得头疼,一时也拿不定主意。
他将目光投向了萧烬言。
“太子,你的意思呢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萧烬言身上。
他作为储君,他的态度,至关重要。
萧烬言站了出来,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战,必打!”
“我大夏,立国百年,何曾向外敌低过头?”
“北狄蛮夷,畏威而不怀德。今日我们退一步,他们明日便会进十步。”
“割地赔款,换来的不是和平,而是更屈辱的侵略。”
“唯有以战止战,将他们彻底打残,打怕,才能换来边境数十年的安宁!”
他的话,掷地有声,让在场的主战派官员们,无不热血沸腾。
“说得好!”
父亲第一个站出来支持。
“太子殿下所言,深得老臣之心!”
“臣,附议!”
兵部尚书,大将军王等武将,也纷纷出列附议。
皇帝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,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色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!就依太子所言!”
“传朕旨意,命镇北大将军李牧,即刻率领二十万大军,北上抗敌!”
“务必将北狄蛮夷,给朕赶出边境!”
出征的决议,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然而,新的问题又来了。
大军出征,粮草先行。
二十万大军,人吃马嚼,每日的消耗,都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更何况,北境苦寒,如今又值寒冬,粮草的运输,更是难上加难。
户部尚书哭丧着脸,向皇帝奏报,说国库虽然充裕,但一时间,也难以筹集到如此巨量的粮草。
而且,从京城运粮到边境,路途遥远,耗时耗力,等粮草运到,恐怕黄花菜都凉了。
这一下,又把所有人给难住了。
仗,是要打。
可没有粮食,怎么打?
朝堂上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就在此时,萧烬言再次站了出来。
“父皇,关于粮草一事,儿臣,倒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哦?快说来听听!”
皇帝的眼睛一亮。
“儿臣以为,长途运粮,并非上策。”
“我们何不,就地取粮?”
“就地取粮?”
众人都是一愣。
“北境苦寒,百姓本就不富裕,如何就地取粮?那不是逼着百姓造反吗?”
御史大夫王志立刻提出反对。
“王大人误会了。”
萧烬言微微一笑。
“孤说的‘就地取粮’,并非是向百姓征粮。”
“而是……向商人买粮。”
“据儿臣所知,我朝有几大粮商,常年往来南北,囤积了大量的粮食。”
“尤其是在靠近北境的几个大州,他们的粮仓里,都堆满了粮食。”
“我们只需派人,以一个合理的价格,向他们收购粮食,便可解这燃眉之急。”
“这样一来,既解决了军粮问题,也让商人们赚了钱,还避免了骚扰百姓,岂不是一举三得?”
萧烬言的提议,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。
这确实是个好办法!
皇帝当即拍板。
“好!就这么办!”
“此事,就交由太子你全权负责!”
“儿臣,遵旨!”
萧烬言领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。
我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个筹集粮草的任务,更是皇帝对他的一次考验。
如果他能办好此事,那么,他在朝中的威望,将再也无人能及。
但若是办砸了……
后果,不堪设想。
因为,那些粮商,个个都是人精。
国难当头,他们不发国难财,就算是有良心了。
想让他们心甘情愿地,以一个“合理”的价格,将粮食卖给朝廷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这件事的难度,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。
08
萧烬言开始着手处理军粮的事。
他派出了好几拨人,去和北境的几大粮商谈判。
然而,结果,却很不理想。
那些粮商,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,一个个都哭穷。
有的说,今年收成不好,地主家也没有余粮。
有的说,前段时间刚出了一批货,现在仓库里是空的。
还有的,干脆就闭门不见。
偶尔有几个愿意谈的,开出的价格,也是天价。
比市面上的粮价,足足高了五倍!
这哪里是卖粮,分明就是趁火打劫!
派出去的官员,个个都是无功而返,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萧烬言的书房里,灯火彻夜通明。
他愁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,眼下都泛起了青黑。
我看着他日渐憔悴的脸,心里很是心疼。
“殿下,别太着急了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我为他端上一碗安神的莲子羹。
他揉了揉眉心,苦笑一声。
“办法?如今,是那些粮商,捏住了我们的命脉。”
“他们囤积居奇,坐地起价,我们根本拿他们没办法。”
“若是强行征粮,又会引起商界的动荡,甚至……激起民变。”
“这群硕鼠,国难当头,不想着为国分忧,却只想着发国难财!”
他一拳砸在桌子上,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。
我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
“殿下,既然他们不仁,我们又何必对他们讲义?”
“对付非常之人,当用非常之法。”
“哦?”
他抬起头,看向我。
“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
“臣妾听说,这些粮商之中,以盘踞在云州的晋商‘常家’,势力最大,囤粮也最多。”
“几乎北境一半的粮食,都控制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其他的粮商,也大多是唯他马首是瞻。”
“只要我们能搞定这个常家,其他的问题,便可迎刃而解。”
“道理是这个道理。”
萧烬言叹了口气。
“可这个常家,是块最难啃的硬骨头。”
“他们家族,在云州经营了上百年,根深蒂固,关系网盘根错节,就连当地的官府,都要让他们三分。”
“我们派去的人,连常家家主的面都见不到。”
“硬的不行,那我们就来软的。”
我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殿下,您忘了,我们手里,还有一张王牌。”
“王牌?”
萧烬言有些不解。
“柳清颜。”
我轻轻吐出三个字。
“她?”
萧烬言愣了一下。
“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“人是死了,但她留下来的东西,可还活着。”
我提醒他。
“清颜坊,还有她那个……制盐的法子。”
萧烬言的眼睛,瞬间就亮了。
他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商人重利。想要让他们乖乖听话,就要拿出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利益,来作为交换。”
“盐,自古以来,就是暴利行业。”
“柳清颜的日晒法,成本极低,产量又高,这其中的利润,有多惊人,殿下您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若是我们将这制盐的专营权,交给常家……您说,他会作何选择?”
萧烬言站了起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好!好一个釜底抽薪!”
他激动地一拍手掌。
“用一个虚无缥缈的‘盐引’,去换他们实实在在的粮食!”
“玉薇,你这个脑子,是怎么长的?”
他走过来,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。
“这简直是……空手套白狼啊!”
“这也不算是空手套白狼。”
我笑着说。
“朝廷对食盐的管控,迟早是要放开的。”
“与其让那些盐商们自己摸索,斗得你死我活,不如由我们主导,将这个巨大的利益,交到一个我们信得过,也控制得住的人手里。”
“常家,在北境势力庞大,由他们来负责北境的盐业,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我们既解决了眼前的军粮危机,又为日后的盐政改革,埋下了一颗重要的棋子。”
“这,才叫真正的,一石二鸟。”
听完我的分析,萧烬言看我的眼神,已经充满了惊叹和佩服。
“玉薇,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!”
他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“得妻如此,当浮一大白!”
计划既定,萧烬言立刻派出了他最得力的心腹,带着我的亲笔信和一份关于“日晒法”的详细说明,秘密前往云州,面见常家家主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再吃闭门羹。
常家家主,一个年过六旬,精神矍铄的老者,在看过信和那份技术说明后,当场就震惊了。
他是个精明的商人,一眼就看出了这日晒法背后,所蕴含的,是何等恐怖的财富。
富可敌国的财富。
而太子殿下,竟然愿意将这块天大的蛋糕,分给他常家。
条件,仅仅是让他,以一个平价,向朝廷出售军粮。
这哪里是交易?
这分明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!
常家家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当场就拍板同意了。
他不仅同意以平价出售粮食,还主动表示,愿意再额外捐赠十万石粮食,以助军威。
并且,他还利用自己在商界的影响力,说服了北境其他的粮商,一同为朝廷供应军粮。
一场看似无解的军粮危机,就这么被我们,用一个“小小的”制盐法,轻而易举地化解了。
消息传回京城,朝野上下,对太子殿下,无不交口称赞。
都说太子殿下,有经天纬地之才,是天佑我大夏的圣主明君。
只有萧烬言自己知道,这一切的功劳,都该归于谁。
这天晚上,他将我叫到书房,从一个暗格里,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我好奇地问道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,静静地躺着一枚雕刻着凤凰图腾的玉玺。
“这是……”
我认得出来,这是皇后之宝。
“父皇今日,将凤印,交给了我。”
他将盒子,推到我的面前。
“他说,等你我登基之后,这凤印,便由你来掌管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
萧烬言看着我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他说,沈家有女,实乃我大夏之幸,皇家之幸。”
我看着那枚凤印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从一个差点沦为“炮灰女配”的闺阁小姐,到如今,被皇帝亲口认可的,未来的国母。
这一路走来,充满了艰辛和凶险。
但好在,我挺过来了。
而且,我还收获了最珍贵的,一份信任,和一份爱情。
我抬起头,看着萧烬言。
“殿下,这凤印,太重了。”
“臣妾怕……辜负了父皇的期望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将我的手,和凤印,一起包裹在他的掌心。
“有我在。”
“不管以后遇到什么风雨,我都会陪你一起扛。”
“玉薇,相信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中,泛起了泪光。
我相信你。
从始至终,都相信。
09
军粮问题解决,北上的大军,再无后顾之忧。
镇北大将军李牧,不负众望,率领大夏将士,在边境与北狄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。
历时三月,大夏军队,以雷霆万钧之势,大破北狄十万大军,非但收复了所有失地,还将战线,反向推进了三百里,直捣北狄王庭。
北狄可汗,被迫签下城下之盟,向大夏称臣,并承诺,百年之内,永不犯边。
捷报传回京城,举国欢腾。
皇帝龙心大悦,下令在宫中大摆庆功宴,犒赏三军。
宴会上,萧烬言作为运筹帷幄,解决军粮问题的最大功臣,受到了皇帝前所未有的褒奖。
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。
他要退位。
将皇位,提前传给太子萧烬言。
“朕,老了。”
皇帝端着酒杯,环视着殿下的群臣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感慨。
“这些年,为了这个江山,朕耗尽了心血。”
“如今,看到太子,日益成熟,堪当大任,朕,也该歇一歇了。”
“从明日起,太子萧烬言,即皇帝位。朕,退居太上皇。”
这个决定,虽然突然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皇帝对萧烬言,是何等的满意和器重。
提前传位,不过是想早日看到儿子,开创一个属于他的盛世。
文武百官,齐齐跪下,山呼万岁。
萧烬言,也跪在地上,眼中含着泪光。
他没有推辞。
因为他知道,这是父亲,对他最大的信任和期许。
他唯有接过这份沉甸甸的江山,用自己的一生,去守护它,才能不辜负父亲的期望。
一个月后,登基大典,如期举行。
萧烬言身穿龙袍,头戴冠冕,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下,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,权力的顶峰。
而我,也穿上了只有皇后才能穿的,翟衣。
与他并肩,站在这金銮殿上,接受百官的朝贺。
凤冠霞帔,母仪天下。
这一刻,我终于成为了这个国家,最尊贵的女人。
成为了,他名正言顺的,唯一的皇后。
我看着身边这个,已经成为九五之尊的男人,心中感慨万千。
还记得我们大婚那日,天降祥瑞,凤凰来朝。
所有人都说,我是天命所归的凤仪之相。
可那时,我却听到了柳清颜的心声,知道了自己,不过是一个“窃取”了女主气运的“恶毒女配”。
我曾一度惶恐,不安,害怕自己,真的会像她所说的那样,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。
但现在,我站在这里,与他共享这万里江山。
事实证明,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生的主角,也没有什么注定的配角。
命运的轨迹,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。
真正的强者,敢于向所谓的“天命”,发起挑战。
敢于将自己的命运,牢牢地,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柳清颜的出现,对我来说,或许并非完全是坏事。
是她,让我提前看清了这宫廷斗争的残酷。
也是她,逼着我,不断地成长,不断地变强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她,成就了今天的我。
登基之后,萧烬言改年号为“永安”。
他希望,他的子民,能够永远安居乐业。
他的江山,能够永远国泰民安。
他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。
他减免赋税,鼓励农桑,大力发展商业,开放海禁。
他还开设了科举恩科,不拘一格,选拔人才。
在他的治理下,大夏王朝,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,蓬勃发展起来。
而我,作为他的皇后,也没有闲着。
我开办了女学,让女子,也有了读书识字,学习技能的机会。
我建立了慈幼局,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。
我还利用自己对医药的了解,改良了许多药方,推广了种痘之法,大大降低了天花的死亡率。
我们夫妻二人,一个主外,一个主内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朝野上下,无不称颂,帝后同心,乃我大夏之福。
史书上,将这段时期,称为“永安之治”。
而后世,则更喜欢,称我们为——
“双圣”。
10
永安十年,冬。
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。
我与萧烬言,在御花园的暖亭里,围炉煮茶。
我们的身边,还绕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。
一个是我们的嫡长子,七岁的太子萧承泽。
另一个,是我们的女儿,五岁的安宁公主。
“父皇,母后,雪停了,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?”
安宁拉着我的衣袖,撒娇道。
“你呀,就跟个小猴子一样,一刻也闲不住。”
我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去吧,让乳母和太监们陪着你们,小心别着凉了。”
“好耶!”
两个孩子欢呼着,跑进了雪地里。
我看着他们天真烂漫的背影,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“玉薇。”
萧烬言握住我的手,将我拉入他的怀中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,我们刚成亲那会儿的事。”
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,轻声说。
“那时候,我真的好害怕。”
“害怕,自己会像柳清颜说的那样,失去你,失去所有的一切。”
“傻瓜。”
他收紧了手臂,将我抱得更紧。
“朕不是说过了吗?”
“朕的皇后,只能是你,也只会有你一个。”
“无论是过去,现在,还是将来,都不会改变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中一片安宁。
“对了,烬言。”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我跟你说过的,那个关于‘女主’和‘女配’的故事?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怎么突然提起这个?”
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……如果我没有那个能听到心声的能力,如果我,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沈玉薇……”
“我们的结局,会是怎么样?”
这是一个,我偶尔会思考的问题。
萧烬言沉默了片刻。
他捧起我的脸,让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,认真而又深情。
“玉薇,你要相信。”
“就算你没有那个能力,就算你,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沈玉薇。”
“朕,也一样会爱上你。”
“或许,过程会曲折一些,我们会经历更多的误会和考验。”
“但朕相信,最后的结局,不会改变。”
“因为,真正吸引朕的,从来都不是你‘太子妃’的身份,也不是你所谓的‘凤格’命数。”
“而是你。”
“是你沈玉薇这个人。”
“是你的善良,你的智慧,你的坚韧,你的勇敢。”
“是你,让朕看到了,一个女子,所能拥有的,最美好的模样。”
“所以,无论重来多少次,朕,都会在茫茫人海中,找到你,然后,爱上你。”
他的话,像一股暖流,瞬间流遍了我的四肢百骸。
我的眼眶,不自觉地,又红了。
这个男人啊,都老夫老妻了,还这么会说情话。
“我才不信呢。”
我故意撇了撇嘴,吸了吸鼻子。
“万一,你被那个柳清颜,用什么‘人生若只如初见’给勾走了魂呢?”
“那朕,就只能自认倒霉了。”
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谁让朕,娶了一个爱吃醋的小妒妇呢?”
“你才是妒妇!”
我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自己却忍不住,先笑了起来。
他也笑了。
朗朗的笑声,在安静的御花园里,回荡开来。
雪地里,两个孩子堆的雪人,已经初具雏形。
红泥小火炉上,茶水正沸。
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我想,这,大概就是幸福,最真实的模样了。
至于那些,关于主角和配角的荒诞过往,就让它,随着这漫天的飞雪,一起,彻底消散吧。
我的人生,我做主。
我的爱人,我守护。
如此,便足矣。
总结
本文讲述了丞相之女沈玉薇在与太子大婚当日配资新起点,意外获得听取他人心声的能力,并由此得知自己的陪嫁婢女柳清颜竟是一名怀有“女主系统”的穿越者,而自己则是其故事中注定悲剧的“恶毒女配”。面对命运的剧本,沈玉薇并未屈服,她利用能洞悉阴谋的优势,沉着应对,步步为营。她不仅巧妙化解了柳清颜一次次的构陷与挑拨,更与太子萧烬言从政治联姻走向真正的灵魂伴侣,建立了深厚的信任与爱情。最终,她将计就计,与太子联手粉碎了穿越女和三皇子的谋逆大计,彻底逆转了所谓的“女配”命运。沈玉薇以其智慧和坚韧,证明了人的命运并非由天定或剧本写就,而是掌握在自己手中,最终她与爱人共同开创了一代盛世,实现了自我价值的超越与人生的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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